猫予九命

暂时不产粮

The Death 旧文 垃圾

一点垃圾段子而已 


他们坐在影院后排,身后的录映机缓缓卡出倒带的声音。


“别这样看着我,Steve,你还看不看电影?”

Tony有些不自在地皱起眉,扭头撇了一眼身边的人,Steve顺着他的目光更加扭过头去,毫不避讳地看着自己。

“转过去。”

不知道是不是室内拥挤的空气,Tony觉得他有些热,烧灼着有些发晕。

"哦。”

Steve低声回应,转过头去盯着放映的银幕,巨大屏幕的光圈闪烁着都翻涌在他的脸庞,映出他呼吸的轮廓。

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份时光有些珍贵,贪婪地想多看一眼。

Steve想着,尴尬无奈地抿上唇。

这下轮到Tony偷偷看他了。

其实他刚才就只是想不被发现,自己在偷偷他。

他只是像品尝禁果一般地,偷偷在响声剧烈的时候眯起眼角向一旁看去,停留几秒,又触电般收回去。

反反复复,百试不腻。

然后,在某个眩晕的时间里,电影的银幕还闪烁着深深浅浅的光圈,身后的放映机依旧拉长着嘶鸣。

他故技重演地小心游离着眼珠向他看去,那一瞬间,金色的发顶栽倒在自己的肩颈,荡漾开他温和柔缓的呼吸。

闷热里Tony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着克制以免将对方惊醒。

他看着他好看的眼睛,高挺的鼻翼微微映着昏暗的光,眼帘垂盖下颤抖着睫毛覆盖在他面部的轮廓里。

Tony的脸好像真的烧坏掉了,他抿唇,有些悲凉地轻轻抚摸,捋过他的发顶。

然后他闭上眼睛,在灯光的蛊惑下,闭上眼睛,干燥的唇瓣小心地亲吻在他的额际,他的肌肤是光滑棱角的触感,温热着,流连着轻轻挪到眼角,在他的唇瓣里感受他的呼吸。

Steve在那瘙痒里悄悄笑起来。

他闭上眼睛,轻轻告诉自己。

“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,Tony·Stark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

我牢牢抓住,这飘渺真实的脉息.吟咏着悲凉都在靠近你。

就像溺死的鱼,拼命亲吻陆地。





2.
黑暗里,等待上帝。

上帝......

黑暗里。
Steve做了一个梦。

昏沉里,他听到医院病房交叠着,来来往往都是上帝传达旨意的声音.那声音低沉,缓慢,仿佛催眠,过往都在朦胧里浮现。

他想起来那个梦,那个如童话故事般美好的梦。

那是一览无遗的,晴朗湛蓝的天,Steve站在丛林里,仿佛能闻到空气的香馨,他闭上眼睛,翻飞的蝴蝶展翼,颤动在他的眼睑,他睁眼,它飞去,在淡色的空气里,看到那熟悉的身影。

他站在那里,离自己很远,仿佛很近,捻起细碎的花瓣,在那些颤动翅膀的小精灵之间,瘙痒着脸上堆起笑意,颤动着胡须。

“Tony.”他听见自己唤着,放空意识,唇角僵硬,视线的挪移里向他走去。

那人扭头看向自己,那熟悉的面孔上是陌生的,温暖明媚的笑意,翻动在浮沉的细碎花瓣里。

“Steve,你要走了吗?”他转身面对他,指尖举着蝶翼。甜蜜蜜的笑里流露温情。

什么。

“停下脚步,陪我跳支舞吧,我需要你。”他说着张开手掌,那白色的蝶翼远去。他朝自己迈开步子,向他伸出了掌心。

视线里他握住了他的手,花瓣卷着风尘漫过他们的眼睛,他注视着那焦糖色的瞳仁,那光里此刻也溢满了自己,闪烁着蓝色的光亮。

他眯起眼,他闭上眼睛,彼此靠近,浅浅地呼吸,吻上了彼此的轮廓。

那是清泉一样的甜,溺进了花海的温柔里。

怀里他轻轻笑着,唇角他唇瓣的形状伴随着他的笑声微微抖动,胡须磨蹭在那里。

花瓣涌动着蝶翼翻飞过他们眼前,他伸手轻轻扶住他的发顶,低垂下眼睑他闭上眼,睫毛轻轻骚动Steve闭上眼睛,小心将那唇舌涌进与他交叠在一起。

那是瘙痒,微风拂过他们的额前的碎发,翻飞在梦里,交叠着沉溺。

病房的深夜里床上的人微微颤动了眼睑,绷紧身体。

温热着涌出湿润的痕迹。

我想起来了,有更多的事情交叠进我的记忆里。涌进我的脉息。

我知道了。

我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
他看到那些过往湮灭的痕迹,看到闪烁的五十颗白色的星,飘扬在战火里,染上血的痕迹。

他想到红白相间的战服,灵魂里唤起了使命,听见了振金的盾牌在战火里迸溅的声音。

他看到纽约街头坍塌的房屋,巨大的生灵游荡在天际。

火焰在空中窜起,城市脱离了地底.吵吵嚷嚷着,是争议,嘲讽和指责交替着响起.他们身体猛烈撞击,炸响在背叛的硝烟里。

一时那些碎片般的记忆胶片一般地闪现过自己的眼底,颅内炸裂着胀痛,仿佛撑碎他痛苦地闭紧眼睛。

那金属在水里,浸泡着锈蚀了痕迹。

银河的巨轮浩浩荡荡涌自天际,那是黄昏,是终结,是伊始。

焦灼的烈火蔓延,焚毁了大地,恐惧里挣扎,哭喊里逃窜,破碎的家园。

那个银河霸主碾碎了一切,纠葛着都挤进了这个狭小的星球里。

民族英雄挺立起身躯,英勇的战士奋起抵御,湮灭进硝烟,嘶喊着揉进黑色的梦。

眼前他置身火焰,灼烧着疼痛,眩晕里都是烧焦的弥散的空气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,敌人在他的胸膛炸开了无数个血孔,蔓延着,挣扎在灼烧的火焰里。

身边的人尽数倒去,如濒死的蛆虫扭动着呼吸。

“不......”
他酸涩着,瞪大了眼睛,那里溢出滚烫,胀痛着看着自己胸前不断喷涌的血,仿佛满地拾不起的破碎。

他的唇角涌出粘稠的血,黏腻着溢满他的下巴,划过他的脖颈,沉重的悲痛里他的瞳孔映出眼前残破的景,入侵者的炮火还在不断轰击,呜咽着挣扎,在炸裂里睁大了眼睛倒下。

炮弹炸裂在耳际,腰部以下的神经在剧痛后蔓延空虚。

他抬眼挣扎,浑浊的视线里只剩最后一抹光。

那是他推进器的火焰。

他扯开嘴唇,没来得及微笑,瞳孔便僵硬在漫天的硝烟里,埋没在战友的尸体。

或许一切在那一瞬就结束了。

但是他的视线扑朔着,黑暗里慢慢有了光。

他听见熟悉的,挣扎的声音。

“Tony......?”

Steve瞪大了眼看着面前景象,听见他细碎的声音哽咽,酸胀着张大了嘴勒令呼吸,滚烫着酸痛眼前翻涌的波光模糊了视线。

一切失焦,仿佛只剩下他的褐色眼睛。

“Cap...”目光里他挣扎着,浑身埋进废墟里,头盔被击碎,只挣扎着向他摆动一只手臂,触碰不到他的手,指节抻拉着僵硬在那里。

“别怕。”

“我们得救了.”

聚焦的视线里他看着面前的人眼角溢出泪,满脸干涸的血迹嘴角挂着欣慰嘲苦的笑意。

“不...Tony...”

他挣扎地颤抖着,跪在满是棱石的地里,身边都是坍塌破碎的钢筋,满脸都是滚烫的痕迹,伸手想去触碰他挣扎在半空的指节。

那染血的手就这样突兀地垂下,轻轻碰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
他的手僵硬在半空,看着面前的人半张着嘴,脖颈侧着垂下,僵硬了笑容眼里的光芒一片死寂。

“不!!”

“呜......”

Steve只有眩晕,心口窒息翻涌着眼睑闭上眼睛,滚烫着漫过他的耳际。

然后是强烈的光,温暖着轻轻漫过他的眼皮,他拧眉缓缓破开眼睑,对上了光。

对上了光芒里上帝的眼睛。

“你的时间到了,年轻人.”

“你该回到你原本的地方去.”

Steve听着他的声音,疲惫地合上眼睛,跪在地上仿佛虔诚,直到光辉隐去,那些黑暗的冰冷的破碎里,记忆快速跃动在他的眼前。

最后,他又看到了废墟里死去的Tony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
“我什么都想起来了。”

“我不属于这里。”

病房里Tony看着睡梦里挣扎的人,伸手抹去他额角的汗水紧紧握住他的指节,在对方抽搐落泪的时候不知所措。

Steve感到自己浑身一震,又听到医院嘈杂的声音,颤抖着,他惊恐地睁看眼睛。

“Tony,Tony——”

“Tony.....”他挣扎的目色对上对方紧张的神情,突然安静下来,然后他笑起来,抽搐着大笑眼眶溢出泪水,狼狈里爬满了他的脸。

“你怎么了?Steve?”

“没事,我只是,做了一个好长的梦.”他忽然冷静下来,微笑着低声说,闭上眼睛。

“你要走了,对吗。”

耳边响起他哽咽压抑的声音。

“Steve。”

Tony难忍地擦过一把眼角,眨了眨眼睛,目色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告诉我,Steve,你是天使吗?”

“哈哈。”

那双蓝色眼睛看着他,突然明媚地笑起来,他看着他,故作严肃地盯着他紧张的褐色眼睛,伸手摩挲着他的手背。

“我觉得,我可能比较像一只要吃掉面前小白兔的大灰狼.”Steve说着,抿起唇角,轻轻吻在他的手背。

“我们出院吧,Tony.”他抿唇,笑着看他,目光里闪烁着倦意。

“你现在哪里都不许去.”Tony皱眉想要命令他,却哽咽着像是在征求。

“我不想在这里。”

Steve扬起下巴,目光沉淀呆滞,环顾着这四四方方的白璧。

“我想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


3.
Tony推着轮椅按着Steve的叙述走去,夕阳下他们走了好久,伴随着日暮揉进紫色淡淡溢开在他们的目光里,他们终于站在一片田野。

晚秋的风翻飞着额际,似乎快要入冬了。

“这里真安静,不是吗?”

微染的夜色里Steve的目光向远处望去,看着鸦雀归巢,扑哧着翼翅翻飞在天际,脚下是大片大片的花田,涌动着馨香在夜色。

“比医院苍白的安静舒服很多。”

“只是可惜,没有蝴蝶了啊。”Steve轻轻说着,微笑着惋惜,闭上眼睛。

Tony只轻轻笑着,有温暖的明媚和无奈的苦涩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天际。

“什么蝴蝶?”他看着他翻动的金色发顶,轻轻地问,温柔着仿佛怕将什么吵醒。

“一个梦。”

Steve靠在轮椅上,起伏着胸膛,贪婪而享受地感受着潮湿空气里花香的甜腻,就仿佛和梦里的并无二致。

一切突然安静,Tony瑟缩在风里,眼底映出他的身影。

“Tony,与我跳支舞吧。”

“我需要你。”
我想像梦里一样,温柔地散去。

一切的话都被吞进肚里,Tony只看着他,努力微笑着看他。

“好。”

Steve颤巍着从轮椅上站起,Tony扶着他顺着小径走下去。

他们将半个身体都湮没进花田里z

Steve疲惫地闭上眼,这些都是野花,在深秋里,没有梦里那般娇艳,吐露着潮湿的气息。


“你会记得跟我说晚安的,对吗.”

Tony任由对方伸手揽过他,那一双手合十交叠在一起,对上他的眼睛。

“我依稀记得你还欠Peggy小姐一支舞。”

“希望欠下的那一脚别踩在我的脚背上了.”Tony轻轻笑着,垫脚吻上了他。

“这是你第二次这样亲我了,Tony。”

他笑起来。

不包括梦里的那一次。

Steve转过身,努力找寻记忆里的舞步。

“所以,是一个什么样的梦?”

“你不会想知道的,那与你的气质太不相符了。”Steve低头看着他,幻想着日光,蝴蝶,花瓣,和那甜蜜蜜的笑意。

“说来听听,大兵。”
然后Steve闭上眼睛,轻轻地开了口:

“我看见你站在花丛里,你穿着洁白长衣,翻飞着花瓣引着蝴蝶我向你走去。你的笑很甜,好像所有的浮尘喧嚣都离你远去。

-这太矫情了,你不会想听,我能想象到你现在心里是如何别扭了,伟大的科学家。”

“不会,我觉得这挺好的。”

“就是这个梦,我当时挣扎在死亡里,那一瞬间涌动进我的脑海,然后我在那一片空白的世界醒来。”
“这是我存在这里的原因。”

“我当时什么都不记得,但我的胸腔跳动着一种感觉,因为那个梦,我总觉得我似乎遗忘了什么,还有什么没有去经历。”

那就是你。

“我逆过天国来来往往的人,只想找寻一个出口。”

“那里没有谁会这么做,Tony,这只是一种执念,灵魂的悲鸣。”

“只是那种执念,让我找到了你.”

“你别以为我真是个小孩子.”

Tony略略嘲笑着,别过头去,凝视身后的晚霞。

Steve突然有些僵硬了表情,在对方回头凝望自己的时候唇瓣微启。
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
随着那极短的句子轻轻道出,仿佛一个不该被勘破的秘密,窒息在空气里。

Tony闪烁着恐慌凝视他,攥紧了他的手臂。

“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告诉我。”

Tony不再做声,他只是揽着他,垂下头去,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
“对不起,Steve,我不能这么做.”

他埋进他的怀里,捏着他的衣领颤抖着低泣。

“我面前的你太易碎了,仿佛一句言语,就可以将眼前的美好通通破碎。”

Steve觉得腿下发软,他睁开眼睛,把他揽进怀里,轻轻拍打他的背脊,在胸膛的湿热里望向天际。

“可是神明他真是个狡猾的家伙,任何生灵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”

“我不需要.”Tony哽咽着说,呛着咳嗽起来。

只是在这个只属于你的时间里,我一时不去想神明手掌之下的芸芸众生。

我只想让他放开你。

“我不属于这里,Tony。”

“但是你属于我。”男人垂下头,声音平缓沙哑。

“所以你才,会在这里...”

Steve只是击中一般闭上眼睛,抱着他的身体微微向下滑去,眼角终于溢出泪来,滚烫的浸湿眼底。

“你不会孤独,Tony。”

“别害怕。”

“你有钢铁般的意志支撑你的不屈灵魂。”

“我一直相信。”

“而且我说过,我不会走,我一直在这里。”

“你要相信,因为正直的美国队长。”

“他从来不撒谎。”

Tony终于呜咽起来,轻轻地,单薄着压抑的呼吸,缓缓蔓延在这辽阔的田地,连枝桠栖息的巢穴都没了声音。

田野间都是他的独奏,散漫在空气里。

“Steve,我好高兴。”他笑起来,眼泪和鼻涕都淌进嘴里,朦胧里淹没了喉管。

“是真的很高兴。”

“我好荣幸,能被一只天使铭记。”

“能在田野间与他共舞,而那家伙还不住地亲吻着自己。”

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话,好像是要努力证明,又像是在安抚自己,抽噎着有些喘不过气。

“这是美好的,Steve,我祝福你。”

“如果还有下一个来生与你相遇,请你一定不要再放开我。”

“一定会的,Tony。”Steve微笑着哽咽了声音,指节抚过他冰凉的发丝亲吻他的额际。

“不仅是来世。”
“还有来世的来世,千千万万个世纪都会有我们并肩的身影,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“我们会一直,一直相遇。”

“这是我的誓言,我必践行。”
“呜——”忽然一切都安静下来,只有翻飞的花丛,他的声音,两人都没有再动,安静在花海里,仿佛在等待。

安静里他听着Steve的脉息,对方突然将他抱得很紧,捧起他的脸颊含住他的唇。

Tony在安静里闭上眼睛,涌动着睁开的时候,Steve正看着他,那蓝色的眸子烙印深邃,仿佛溺进深海。

“Tony。”

他握住他的手,摩挲他的手背,吻在哪里,抬眼拨弄他的耳边发髻。
“晚安。”
Tony睁大了眼睛,一瞬间收缩了瞳孔,那一双勇敢的眸子闪避在光里,微微颤抖。

-请闭上眼吧。-Steve笑着,温柔地低声耳语。
Tony能感到那体温冰凉。

“不,Steve.”Tony笑着看他,声线有些颤抖。
“我还要跟你,说晚安呢。”他说着,伸手盖上他的脸颊,虚无着没有触感,仿佛只是要陷进去。

“晚安。”
“再见了,我的天使。”他唇角扯动悲悯的笑意,在眼前腾起的光里,飘散着都仿佛随风远去,逐渐飘零,消散在夜幕的天际。

那一刻干涸的泪再次翻涌出模糊的眼睑,Tony翻动着指尖触碰那四散的零星光迹.
“晚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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